楚沉

既知其难矣,又何惧焉

然后你发现,原来不只是牛奶,原来什么都是有保质期的,过了那个设置在任何一个时间的准确的钟点,菌落会无限繁殖,它慢慢聚集,它吃掉了所有的有效成分。而你得到青黑色的腐烂物。什么都不剩下。再烈性的膏药,它黏得再紧它能把你烫出水泡来,过了日子,就只剩个空壳,粘上去就算是掉不下来,皮肤也不会再有任何感觉。可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天要下雨, 娘要嫁人,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今天的风好凉好凉,是奶茶都赶不走的那种。膝盖疼得站不住,走路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要去为谁赴汤蹈火,但是踩在刀尖上也找不到那个人。我可能以后要坐轮椅了吧。


“然而这几番翻江倒海痛苦嘶吼不管怎样都不为你所知。凭什么你不知道。凭什么。

你越是光风霁月,我越是面目可憎。

都是活该。”


我的审美大概偏向极淡或极浓。举个例子,我爱那种眉目低敛一身素色线条简单的美人。旗袍上但有一抹淡红就风流到极点。其他都是用水混了墨淡淡地点染,微微晕开,末梢回笔,成发髻带着水光的黑。也爱那种眉浓目大,眼角带红色上挑,美的放肆张扬,咄咄逼人,大团簇花的旗袍掐住腰,勾出浑然天成的曲线,手里必夹根烟,烟气漫过红唇和涂了凤仙花的指甲。艳情的美人。两人色调不一样,光也不一样。素美人得是天光大亮,白山黑水,无遮无掩,留白大块铺开,一条人影寂寥至清。艳美人得要糊了窗,或是洋彩玻璃底下,暮色映着火灯,要现未现,昏黄里一双眼波光流转地望过来。这两种美人目前都没见过,引以为憾。恶素不知素,强揽盛妆者,恶艳而自夸,卖弄风情者。这两种倒见得不少。


真美啊。整个曲子的节奏真美啊。一开始像我们牵着手在海边走,傍晚的沙子还有点烫,凉凉的海潮一波一波浸过脚踝。夕阳映在海上漫烂得没有边际,是要把海水燃起来的金色。我们一起,走到那片灿烂辉煌里,然后是坠落,永远永远没有尽头的坠落。

说好给老罗的文坑了....没啥别的送你一张画吧
水粉干了纸也没了,用的是最普通的卡纸和我弟幼儿园水平的丙烯...仓促完成而且画艺不精,你将就看一下吧
以及谢谢你的安慰 @季周

然后月亮从沼泽边的雾气里落下去,像被打散的脸。雨落在屋檐上一夜,远处天色起伏。风快要把我的心吹死了。

指甲上的残红逐渐褪去。
就像夏天结束于连绵暴雨。
他们说暴雨不能用连绵形容,但是我确实感到那接连不断下坠着的巨大而冰冷的雨滴源源不断携着寒意往每一条神经里钻。木槿吸足了水,沉沉坠着,楚楚可怜。
我忽然明白了“花重锦官城”的意味。乱红已湿雨打花重。心好像也吸足了水,要向下扯。撕扯。

         那之前她们热恋得只想共天地与亡,轰鸣着倾颓直至永无尽头。然而热是用来冷却的。最后她流着泪让那冷冰冰转着的机器在自己身上刻下“我将永远记得你直到一切老去”。她将老去。
         而后来过了很久,她松弛下垂的皮肤几乎遮去那黑色的纹身。她依然看得到那句话。我将永远记得你直到一切老去。然而她再想不起一双流泪的眼。
         时间是暗河蜿蜒着吃掉石头。我们在蛇腹中侥幸不死。

今日摸鱼
每次看到这种翘翘的上唇就好想亲一亲啊